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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文筆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娘子天下第一 txt-第七百五十八章不歸路展示

我娘子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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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婕娇躯颤栗的松开了柳明志的肩膀,倚靠在车厢之上凤目中带着淡淡的心灰意冷之色。
“这就是你给我的最终答案吗?你宁愿死都不放弃手中的权利吗?”
“婕儿,柳明志不否认,我有点舍不得手里的权利,但是我柳明志也可以真心实意的告诉你,我此举并非为了权利!
我不愿意回京述职若是为了权利,昔日就绝对不会毫不犹豫的给陛下交出我所掌有的权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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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是我柳明志自负,以我的威望跟手段,回到朝堂之后依旧可以混的风生水起,别的不说,仅仅父皇睿宗所赐打皇金鞭在手,便无人能敢轻易与我争锋相抗。
连陛下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既然你不是为了权利,那你松开手里的权利回京述职,不正好万事皆休了吗?”
“那我妻儿的性命如何保证?陛下越是像一个合格的皇帝,越是看重皇权江山,我便越不敢去赌。
我柳明志入得庙堂虽然只有十数载,可是树敌之多却比一个在庙堂之上厮混了一生的老狐狸还要多。
想要我命的人太多了。
你放心,咱们之间的事情,我是不会让火烧到你的身上的。
陛下那边有母后所在,你也可以安然无恙了。
多谢你能来,但是我的事情你已经插手不了了。”
在陈婕木讷的目光中,柳明志将陈婕揽入怀里,低头在佳人的樱唇上轻吻了一下,便毫不犹豫的起身朝着马车外钻去。
“保重,如有来生……来生……..呵呵……算了,保重身体。”
反应过来的陈婕朝着本能的朝着柳明志的衣袖抓去,最终却抓了个空。
“柳明志,别犯傻,你会死的!”
对于陈婕有些嘶哑凄凉的喊声,柳明志充耳不闻的朝着老周走了过去。
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老周,柳明志心里酸楚不已。
这个老人为了皇室,付出了自己所有的颜面。
昔日那个威风八面,人前显赫的大总管终究已经是过去了。
“老周,本王回来了。”
老周早就听到了柳明志的脚步声,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柳明志,老周跪直了身子神色恭敬的将圣旨举过了头顶,目光之中充斥着希冀之色。
“驸马爷,接旨吧!”
柳明志低头看着老周希冀的目光,躬身将其搀扶了起来,愣愣的看着老周手里的圣旨片刻,缓缓地后退了三步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老臣柳明志接旨。”
老周神色一喜,急忙卷开了手中的圣旨。
“大龙皇帝诏曰。
圣君…….
兹请一字并肩王柳明志回京述职摄政王之位,总揽国政。
钦此。”
老周将圣旨卷了起来,递到了柳明志手里。
“驸马爷,多谢您能谅解…….”
“老周,这怕是柳明志最后一次领旨了,但是柳明志领旨却不能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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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明志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请老周转述陛下,恕老臣抗旨不遵之罪。”
老周趔趄着倒退了两步,手中的拂尘无力的耷拉在雪地之上,神色悲痛的看着跪在地上的柳明志。
“驸马爷这是执意如此了?”
“老周,本王还有机会进京吗?”
老周一愣,目光复杂的环视了一眼几十步外正在朝着柳大少指指点点交头接耳的几千亲兵。
“驸马爷,此时回心转意,咱还能兜着!”
老周没有正面回答柳明志的问题,反而再次劝说了一下。
柳明志苦涩一笑,看着老周身边的一个人悄然退去,已然明白了什么。
将圣旨搁置在面前,柳明志转身对着京城方向恭恭敬敬的磕了六个响头。
“三拜拜父皇,三拜拜先帝,吾皇,老臣给你们见礼了。”
老周有些动容的看着柳明志,嘴唇颤栗的看着柳明志。
“驸…..驸马爷!”
柳明志没有回应老周令人闻之感伤的悲痛话语,将目光定格在了朝着风云渡逐渐逼近的黑线之上。
呵呵……来好多人啊。
老周顺着柳明志的目光转身望去,看着一道人影组成的黑线缓缓而来,苍老的目光中全都是痛苦之情。
“驸马爷,您麾下有着几十万精锐,天下皆可畅通无阻的去得,可是如今您麾下只有三千亲兵,虽然都是战力无双,精锐中的精锐,可是也只有三千而已。
你做了一个最不正确的决定。
虽然你跟贵人发生了一些不合情理的事情,可是咱还是斗胆说一句,是朝廷对不住您了。
你自从入庙堂之后,做的这些事情咱都看在眼里。
虽然陛下大行之后,老奴早已经不过问朝堂之上的事情,可是很多事情也从小海子那里得知了。
都看在了眼里。
你领兵出兵西域,将其纳入我大龙的疆域之中,令我大龙的兵锋强盛了数倍。
如果没有您的辅佐,短短十多年大龙如今必然不会强盛到可以压着两国攻打,一路所向披靡。
除去您跟贵人发生的事情之外,朝廷对不住您了。
老奴给你赔礼道歉了。”
老周一甩手里的拂尘,朝着柳明志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几个响头。
“参见并肩王,千岁千千岁,老奴周飞有礼了。”
柳明志嗤笑了一声,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马车旁几乎快要站不稳,被高瑾搀扶着的陈婕。
“呵呵…..可惜啊啊,本王生不逢时,否则定然可以与本王的岳父金逸大将军促膝长谈,谈论一些英雄所见略同的感慨之词。
把酒言欢个三天三夜。”
“老周!”
“驸马爷!”
“回去之后,见了二哥庆王,四弟景王,五弟云王,顺便再去给三哥李云龙上柱香。
捎句话告诉他们一声,害的他们其中一人没当上皇帝,柳明志对不起了。”
老周闻言狠狠的颤抖了一下,看着神色苦楚,缓缓站了起来的柳明志,哀叹一声,佝偻的身子更加佝偻了。
“驸马爷真的不再考虑了吗?”
柳明志将圣旨插在了腰间的蟒纹玉带上,环视了一眼风云渡以南官道上的大批人马长叹一声。
“人都来了,我答应了又能如何,不还是死路一条吗?”
老周脸色一怔,落寞的朝着陈婕的马车走去。
是啊,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了。
“驸马爷,咱手里已经准备好断肠散,老奴交代一下后事,便跟驸马爷一起上路。
能跟驸马爷一起去见陛下,也不负你我相识一场。
驸马爷的委屈,老奴拿命赔给你。
咱们来生再相逢。”
柳明志愣愣的看着老周寂寥的声音,无奈的摇摇头。
老周还是那个老周,可惜一切都变了。
“王爷,这些人是?”
柳明志看着孙明峰等人诧异不解的目光,苦涩一笑。
“孙明峰,忻州驿站中本王交代你的话还记得吗?
你们几个一会趁机带着弟兄们杀出去,一定要保证弟兄们的安全无恙。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你们这些兵马能够掺和的!”
“王爷,虽然卑职几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想走,不血战一场怕是没机会了。”
柳明志一怔,下意识的顺着孙明峰几人的目光朝着风云渡望去。
只见上千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人影从风云渡口里面缓缓地逼近了过来。
“王爷,这群身份不明的贼人有点人多势众啊,一会弟兄们掩护着你杀出去。
一群散兵游勇的乌合之众,人数再多弟兄们也毫无畏惧。”
柳明志缓缓的将天剑抽出了半尺,淡漠的环视了一眼越来越多的人群朝着风云渡汇聚。
“受宠若惊,真瞧得起我柳明志啊!”
“弟兄们,本王不瞒你们,他们是朝廷的人。
杀了他们,你们可就走上不归路了。”
孙明峰他们瞄了一眼老周这位还算熟悉的故人,叹息了一声似乎没有听到柳明志话,挥舞着令旗纵马驰骋起来。
“兄弟们,乱贼犯上了!”

熱門言情小說 猛卒-第一千二百一十八章 朱泚歸西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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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愁云笼罩,人人如丧考妣,朱泚自从昨晚再次重度昏迷后,便一直没有醒来,脉搏越来越微弱,几名御医经验丰富,知道天子已经熬不过今天晚上,只得向肖皇后汇报。
肖皇后吓得不知所措,还是刘贵妃反应敏捷,立刻派人通知刘丰。
一般天子病危,往往是大臣云集,群情忧虑,商议社稷延绵。
但朱泚病危,满朝文武大臣几乎一个都没有来,这也难怪,刘丰的相国府几乎夺了整个朝廷六部大权,却得到了朱泚的默许,早就让朝中文武大臣心怀不满,加上这两天军队借搜查粮食为由,大肆抢掠豪门大户,朝中文武家里几乎都遭了殃,还会有谁来给朱泚送葬?
但这些都只是一种情绪,真正的原因是站队,没有谁敢在最后关头,还在站在朱泚一方。
院子里只有肖氏子弟和刘氏子弟,还有一些小外戚,像王德妃的父亲和兄弟,韩贤妃的父亲、金昭仪的父亲,李昭容的兄长等等四十余人,这些人虽然没有掌权,却个个是国公、郡王,他们都是洛阳城的外戚权贵,每家都家资巨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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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名核心人物陪同在天子床前,等待着天子的最后一刻,外面戒备森严,无数侍卫将整个寝宫团团包围,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没有了刘丰、向飞等人,外面等候的一群人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论。
他们此时担心的并不是朱泚的生死,而是自己的命运,可以说,这群人是朱泚王朝的最大利益获得者,朱泚让手下最喜欢的一点,就是慷慨,但没有什么规则,完全是随心所欲的慷慨,一个为他出生入死卖命的将领,可能还不如陪他睡了一夜妃子的父亲获得赏赐多。
这些人府宅基本上都是洛阳的名宅,都是唐朝亲王或者皇亲国戚们留下的巨宅,最小的都要三十亩,像王德妃父亲王永泰的府宅,占地两百亩,是太平公主在洛阳的宅子,光后宅的一片湖水就有五十亩。
一旦晋军入城,他们必然首当其冲,财富保不住,性命恐怕也保不住,这些人的家族没有底蕴,基本上都是暴发户,平时没有什么道德约束,可以说恶行累累,现在连树倒猢狲散对他们都是最好的结局了。
“王兄,如果他们进城,你说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躲过一劫?”韩贤妃父亲韩运昌低声问道。
这是每个人都在殚精竭虑考虑的问题,谁也不想把自己辛辛苦苦收刮的钱财拱手送人,但每个人都束手无策,现在难得聚在一起,大家谈论的当然是这个所有人最关心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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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泰哼了一声道:“大不了我继续回老家种田,难得没有那些身外之物,日子就不能过了?”
他这番话引起众人一致鄙视,明显心口不一,这个爱财如命的老守财奴,让他放弃优裕的生活和庞大的财富,回乡去种田,还不如杀了他。
韩运昌脸一沉,着实不满道:”“我在说正事,王兄何必与我开玩笑?”
王永泰双手一摊,“你问我,我会有什么办法,大不了带点随身细软,等城破时混出城去,我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众人苦笑,所有人想到的都是这个办法,等城破混乱时出城,可万一没有发生混乱呢?
金昭仪的父亲金富和韩运昌的关系很好,他把韩运昌拉到一边,低声道:“我现在正在用一个办法,说不定能逃过财富清洗。”
“什么办法?”韩运昌急问道。
“我在城内买了一座小民房,带院子那种,我把十几箱金银和几千贯老钱先藏在民宅内,我让小儿子一家扮作平民住在民房内,晋军入城一般不会抢掠民财,这种普通民宅比较安全,其他财富房宅交出去也无所谓了。”
韩运昌眼睛一亮,这个倒是个好办法,他点点头,“多谢金老弟,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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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不要外传!”
“放心!我的嘴严得很,绝不会外传。”
韩运昌虽然这样说,但金富却后悔了,这个韩运昌是出了名的快嘴,自己教他的办法恐怕很快就会人人知道。
就在这时,大家似乎都听到了什么,都停住了议论,站起身向寝殿内望去,大家都隐隐听到了哭声,所有人心中一紧,恐怕他们最不愿面对的事情终于来了。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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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的景阳钟敲响了,正式宣布天子朱泚驾崩,肖万鼎和刘丰随即拥立太子朱椿为新帝,由其母亲肖太后垂帘听政。
肖太后哪里还有什么朝政可听,她按照父亲的意思,册封父亲肖万鼎为郑王,两个兄长为郡王,又册封向飞为汝王,册封刘丰为汴王,其余兄弟子侄皆为国公,同时大赦囚犯,无论是否死罪,皆一并释放。
天子驾崩,使得虎贲卫和千牛卫之间的冲突不了了之,但为了避免再次发生冲突,在刘丰的调解下,肖万鼎和向飞达成防御分工。
洛阳城的东城和北城由虎贲卫负责守卫,南城和西城由千牛卫负责守卫,他们在民间也抄没了近十万石粮食,使粮食总数达到三十万石,这些粮食主要供应军队,普通百姓实行配给制,每人每天只有一碗粥,饿不死就行了。
两支军队和百姓开始在城内空地上种植豆子,防备将来的饥荒。
…………
就在朱泚驾崩后的第三天,晋王郭宋率领一万骑兵抵达了洛阳,郭宋在新安县就得到了蒋敏送出来的消息,朱泚在昨晚驾崩。
他最关心的李镇父子也死了,死在朱泚之前,官方有了报告,暗示李镇兄弟三人和两个儿子死于毒杀。,也就是朱泚在自己驾崩前先赐死了李镇。
郭宋抵达了西大营,他将王帐设在西大营,他抵达王帐内坐,姚锦、李冰、张云、裴信等大将纷纷赶来觐见。
这些主力大将都是他在河西一手提拔起来,对他忠心耿耿,也是跟随他打下江山的梁柱,加上河西朔方的梁武、岭南的康保、巴蜀的张拓、安西的罗大霄以及陇右的安仁贵,郭宋一共封了九名大将军,拥有近六十万大军。
李镇之死去除了郭宋最后一个心病,他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彻底消灭朱泚的王朝的时机已经来临。
“各位想必早已憋足一股气,明明可以夺取洛阳却迟迟不动,非要等到本王到来不可!”郭宋对众人笑道。
姚锦躬身道:“我们攻下洛阳,和攻下其他普通城池没有什么区别,意义不大,但殿下就不一样,攻下朱贼老巢当然应该由殿下来完成,这是天下人众望所归,意义重大,我们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持!”
郭宋点点头,“那我们就回到战场,讨论一下怎么夺取洛阳!”
郭宋命人将洛阳城的模型搬上来,这是去年就完成的模型,长宽各有一丈,造得非常精细,基本上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众人围在放置模型的台前,郭宋笑道:“大家应该都有自己的攻城腹案,都说说吧!”
他拍拍裴信的肩膀,“拼命三郎最性急,让他先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裴信的性急出了名,很多年前就被誉为拼命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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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信心知肚明,这里面数他的资历最浅,让他先说,大家都没有意见,也就免去了姚锦和李冰之间的不快,晋王不露声色,便平衡了众人之间的争功。
裴信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卑职就先献丑!”
他拾起木杆,指着西城道:“卑职驻扎西城,对西城墙的情况很熟悉,俗话说,上兵伐谋,现在守城军队士气低迷,没有人愿意卖命打仗,卑职怀疑,只要我们大举进攻,士兵都会争先逃命,当然,这只是猜测,我们不能冒险,但我们可以接受城内大将的请降,在他守城的范围内,上下配合,便可以一举攻下西城。”
“有请降的大将吗?”
“有!卑职已经接到三名大将的请降书,都是千牛卫中比较高的级别,前将军王广陵,左将军刘昆以及虎贲郎将张宏,他们三人的军队加在一起,就接近一万人了。”
郭宋点点头,又问道:“皇宫那边情况如何?”
郭氏问皇宫,实际上就是问姚锦,姚锦大军包围北面,主要就是面对皇宫。
姚锦微微笑道:“皇宫北城墙的防守确实比较有趣,一段时间是宫廷侍卫镇守,后来又换成虎贲卫军队,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上午又换成了宫廷侍卫,就像王献忠在和肖万鼎在争夺防御权一样,但事实上毫无意义,卑职带来十架重型投石机,已经到位了,甚至不需要用铁火雷,我们只要投掷上去几百桶火油,皇城就失守了,不伤一兵一卒,就能拿下皇城。”
“张将军呢?”郭宋又笑着望向张云。

爱不释手的都市言情小說 唐朝貴公子-第五百七十二章:人心難測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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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他是个多疑的人。
自己的奏疏石沉大海,而陛下对于陈正泰谋反一案绝口不提。
只是一味的催促自己立即班师回朝。
而原来从没有中断过的家书,却在这时候彻底的断绝了。
此时的侯君集想到了最可怕的可能,即:自己的家人已经被朝廷控制住?陛下不断的催促自己班师回朝,在那长安城里,只怕早有人在候着自己,人一到,便立即擒拿问罪。
侯君集是个工于心计之人,越是这样的人,他看待任何事物,都不会简单的去思考。
当他察觉到不对劲,便已感觉到,自己已经没有路可走了。
于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一定是被陈正泰坑了。
而陛下对陈正泰信任到这个地步,连他谋反的事也没有过问,自己还有活路吗?
此时,只怕就是已无路可走了。
当然,也不全然没有路走,还有一条更崎岖的道路。
侯君集一夜未睡,他反复的想着各种可能。
甚至他努力的幻想,或许这不同寻常的现象,可能只是自己的胡思乱想罢了,事情可能并没有这样的糟糕。
可随即他想到了李世民……内心深处,又变得更加多疑起来。
他很清楚李世民的为人,至少这和李世民刻意展现出来的宽和形象完全不同,固然对于绝大多数人,李世民是宽容的,可一旦触及到了李世民的逆鳞,那么李世民会比任何人都要狠辣。
于是,他脑海中,无数的念头升起来,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婿已经被拿住了,他会不会泄露什么?
自己平日里和女婿说了许多的话,这些话透露出去任何一句,都是死无葬身之地。
除此之外,还有……自己的族人近亲们……现在如何……
他们不可能不修书来,除非……已经被朝廷该拿的都统统拿下来了。
次日……晨曦初露,曙光落在这连绵的大营里。
一夜无眠的侯君集站了起来,他穿戴上了甲胄,脑子里依旧是乱七八糟,心里有无数的犹豫,那内心升腾起来的恐惧,已弥漫了他的全身。
可他知道……他要挣扎求生。
还有一个办法。
“召刘将军和杨将军以及录事参军刘瑶来。”
长史听命,片刻之后,这三个心腹之人便入了大帐。
侯君集的气色很不好,令人担心,于是这将军刘武便上前道:“明公,出了什么事?”
侯君集道:“我只问你,当初我们密谋之事,倘若泄露,会发生什么?”
骤然之间,帐中人变色。
刘武惶恐的道:“明公,事情怎么会到这样的地步,有确切的消息吗?”
“我的族人……十有八九,已被皇帝拿了。”侯君集道:“现在,陛下再三催促我等回朝。”
众人惶恐不安起来,他们一个个看着侯君集,这些人都是侯君集心腹中的心腹,平日里私下没有少进行密谋。
侯君集若是完了,他们一个别想跑。
“明公,陛下为何不立即下旨拿人?”录事参军刘瑶忍不住道。
显然,他还心怀侥幸。
侯君集便冷笑道:“老夫现在还掌着三万铁骑,囤驻在关外,陛下怎么会这个时候拿人?十有八九,这个时候他不露声色,等我们回到了长安,再引颈受戮罢。”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深知问题的严重。
他们都是武人,而侯君集不一样,侯君集虽是武人,却心细如发,这种才能,朝野内外,都十分钦佩。
现在侯君集推测出要大难临头,那么大家可能真的有难了。
“不如,我等立即回长安,负荆请罪?”
“呵……”侯君集嘲弄地道:“负荆请罪?我们从前彼此交流的书信,可都在我的书斋里呢,还有一部分,由我女婿掌管着,若是这些都到了陛下的面前,我等还有生路吗?”
刘武和刘瑶等人脸色骤变。
那书信中,可有不少不可言说之事啊,里头肆无忌惮的讨论关于陛下和太子的事,任何一条,都足够要人死十次了。
当然,他们恐惧的并不是皇帝,而是侯君集。
平日里,他们和侯君集乃是兄弟,所以言谈大多没有什么顾忌,当然,这书信决不可泄露,按理来说,侯君集收到了书信之后,应该立即焚毁。
可哪里想到……侯君集却还留着,而如今,这些书信却极可能成为他们死罪的铁证了。
只是……一个新的问题出现了,侯君集为何要保留,难道他不知道这是很冒险的事吗?
于是,众人毛骨悚然的看着侯君集,侯君集冒险也要保留,唯一的可能就是……侯君集保留着这些书信,在未来是要有所用处的,譬如……这些书信就是大家的把柄,倘若背叛,便是大家一起死无葬身之地。
那刘瑶忍不住心里哀叹,侯君集真误我啊。
刘武等人也是面如死灰,他们本以为大家是兄弟,谁料到侯君集却将他们的书信当做把柄。更没想到,侯君集这是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最后可能成为所有人图谋不轨的证据。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当然不敢和侯君集翻脸,因为大家都清楚,大家在是一条船上啊。
“明公,事到如今,如之奈何。”
“我们现在唯一的本钱,就剩下这三万铁骑了,幸好这三万铁骑的将校,大多是老夫提拔出来的,他们与我们一荣共荣,一损俱损。若我等在关内,定是不能成事。可现在远在中原千里之外,这西宁、朔方、高昌之地,已开始盛产粮食,又有牛马,足以自守。何不如拿下高昌、西宁和朔方,与关中割据。最好再拿下陈正泰、韦玄贞、崔志正人等,作为要挟,换回我们的家小!如此,我们进可攻退可守!这高昌已亡,便由我侯君集来做这高昌王,尔等可俱为宰相和上将。”
此言一出,帐中竟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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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知道,这条路很危险,一旦触怒了皇帝,到时大举出关,凭借三万铁骑,怎么阻挡呢?
不过……一旦成功,也未尝不是坏事。
高昌和河西,还有朔方,这三地已有百姓四十万户,还有许多的匠人和劳力,以及许多的突厥骑奴,人口有数百万之多,这关外,足以和那高句丽媲美了。
有这三万铁骑,拿住了陈正泰人等,便挟持了那陈家和世族,以此要挟,只要给与侯君集等人一些时间,在这关外立足,再征发青壮的男子,可以凑齐十万精兵,就算不可图谋天下,但是世代在这西宁称孤道寡,却也足够了。
只是……这个蓝图的设想固然很美好,可是对于许多人而言,想下定决心,却是极不容易的事。
至少,此时众人一副后怕的模样,个个露出惶恐之色。
这是分分钟都要掉脑袋,祸及妻儿老小的事啊!
“真有这样轻易吗?”
见刘瑶询问,侯君集这时候已将心一横,正色道:“如何不轻易?这关外之地,根本没有多少兵马。唯一的兵马,不过是五千天策军而已!”
“可那天策军,自建立以来,几乎没有多少战绩,我们兵多将广,只要拿下天策军,便可拿下陈正泰人等,这都是轻而易举之事。现在……我等已陷入了必死之地,到了这个时候,难道甘愿束手就擒吗?”
“只是将士们肯吗?”刘武依旧心里打鼓。
让人叛唐,哪里有这么容易,许多人的家人,如今可都在关内啊。
一旁的录事参军刘瑶倒是垂着头道:“由不得他们不肯,我们可以假传诏书,就说陈正泰反了,陛下命我等袭击天策军平叛,将士们大多信任明公,生死相托,绝不会疑心!”
“只要我们拿下了天策军,此地便是明公说了算,将士们即便是反悔,得知了真相,他们也没有回头路可走了,毕竟他们已犯下了谋逆大罪,到了那时,唯一能选择的,只能和明公一条道走到黑。”
刘瑶的话,无疑给与了其他人一些信心。
侯君集颔首道:“老夫正是这样想的,只是此事机密,却还需与诸位一起制定详细的计划,将士们要如何安抚,如何确保将士们确信陛下下旨平叛,这些……都需诸位随我一道勠力。而至于那天策军,在老夫眼里,不过是一群没有经过沙场的雏鸟而已,不值一提!”
“至于陈正泰人等……手无缚鸡之力,只是案板上的鱼肉罢了。老夫当初跟随陛下,历经大小数十战,这天下从未有过敌手。而诸位又都是身经百战之人,今手握重兵,怎么甘心去做阶下囚呢?”
不得不说,这番话还是很让人动心的。
因为细细想来,其中的风险并不大,似刘武这些老将,根本没有将天策军放在眼里,而侯君集这样的天下名将,想要拿下区区一个天策军,更是小菜一碟。只要拿下了天策军,那么高昌、朔方和河西,便彻底握在侯君集手里了,又借此挟持了陈氏和世族,让朝廷投鼠忌器,足以和中原分庭抗礼。
可刘瑶还是觉得不保险:“何不联络草原中的众胡,以及波斯人和高句丽人,彼此相约,歃血为盟?而今大唐鼎盛,谁没有感受到巨大的压力,他们一定愿支持明公,唯有如此,明公便可立于不败之地了。”
侯君集立马点头道:“如此甚好,我派人修书,一面让人与他们联络,只是夜长梦多,此事需当机立断。现在我军驻地,与天策军并不远,何不奇袭,那么就胜券在握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个方案竟不知不觉的开始勾勒了出来。
侯君集终于安心不少,他道:“为了防范于未然,我该在这时上书一封,就算马上要班师回朝,也得先安稳住朝廷,等他们自以为我们毫无察觉时,而我们则是拿下了关外之地,他们便追悔莫及了。”
越说,众人越是兴奋。
“不妨明公下令,就说后日班师,这样的话,让将士们做好准备,等到大军即将开拔的时候,将军再拿出伪诏,传令对西宁发起攻击,这是出其不意,又可不露声色的聚集军马。”
“如此甚好,你们尽速去布置,至于这伪诏……”侯君集低头,却是拿起了李世民此前传来令他班师回朝的圣旨,冷笑道:“就用这个吧,到时刘瑶来宣读,不会有人会有疑心。”
刘瑶立马道:“喏。”
………………
一份公文送到了陈正泰处。
却是关于侯君集预备班师回朝的消息,侯君集表示后日即将出师,对陈正泰寒暄了一阵,同时希望陈正泰能去大营中饮酒践行。
当然……陈正泰是没有兴趣去的。
武珝看着奏疏,却是蹙眉不语。
陈正泰看了她一眼道:“这侯君集当真要班师了?”
武珝摇头:“侯君集此人,绝不会这样简单,这样的人不能用常理来猜测。”
陈正泰疑心道:“这是为什么?”
“通常我们每一个人去猜测别人的时候,都会带入进自己的心思。学生就打个比方吧,比如一个懒惰的人,他看谁都是懒惰的。一个简单的人,他看谁都觉得简单。同样的道理,纵观侯君集这些年做的事,恩师就会发现,这个人心思缜密,而且为人狡诈,做事也很狠辣。那么……这样一个人,他去揣测恩师,去揣测天子,去猜测别人,会用简单的想法吗?他一定会认为,别人比他更狡猾,比他更缜密,比他更狠辣。因而,这就会造成他对任何事都疑心的心理,他越是疑心,就越容易恐惧。而一个缜密、狡诈和狠辣的人,一旦生出了恐惧之心,这才是最难预料的。这样的人……往往敢做出让人无法想象的事,最终十恶不赦!”
陈正泰恍然大悟,不禁失笑:“难怪我看谁都比较懒,每天都想治治别人的懒病,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陈正泰现在几乎对武珝完全没有怀疑了,他很清楚,武则天对于人心的洞察力太可怕了,这天下的所有人在武珝眼里,就好似是没有穿衣一样,只需瞥一眼,便可被武珝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武珝听了陈正泰的话,不禁失笑道:“所以越是他这个时候说是要班师回朝,恩师才越要小心谨慎为上,切切不可有丝毫的侥幸,因为……大事将要发生了。”
陈正泰越加的也深以为然,点头道:“我召我兄弟们来议一议。”
武珝自然知道陈正泰的那些兄弟是什么人……一个汉话说的有些一般,表达能力有所欠缺的黑齿常之。一个成日耀武扬威,每天嗷嗷叫的薛仁贵。还有一个据说挖过煤,而后好像因为这个经历,所以身心不太健康,总是寡言少语,永远都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的陈正业。
唯一一个正常一些的,想来就是苏定方了,嗯,大抵表面比较正常。
当然……还有一个叫邓健的,乃是天策军长史,不过他总是神经兮兮的,开口就是拯救世界,要挽救苍生之类的。
武珝想到这一个个特别的人,只一笑,因为她心里知道,无论如何,陈正泰是信任这些人的。
不过对于这些神神叨叨的人,武珝也有些摸不清他们的路数,索性就闭口不言了。
当日,苏定方等人被召来了大帐,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议了一夜,到了三更时分,方才各自散去。
看的出来,他们很高兴,尤其是薛仁贵。
陈正业继续拖着下巴,继续若有所思的样子。
邓健昂着头,似乎也在思考着什么。
果然,还是苏定方正常一些,这几个人回了营,却没有什么大动作,很明显……陈正泰让他们不要声张,只是暗中做好准备即可。
…………
“陛下……”
此时,在京都的宫里,张千快步进入了文楼。
这一次,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此时,他的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沓书信。
李世民正坐在桌案前思虑着什么,听闻张千进来的脚步,抬头道:“何事?”
张千焦急地道:“从侯君集的女婿贺兰楚石手里,查到了一批书信,奴觉得事关重大,特来请陛下过目。”
李世民颔首,这书信真不少,足足有数百之多,张千取来的,都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李世民捡起一份,张千则在旁解释道:“这些书信,都是这贺兰楚石妥善保管的,奴拿下了贺兰楚石后,逼问之下,他为了自保,将这些书信统统交了上来。他说,他的岳父之所以让他保管这些书信,是因为要拿捏住某些人的把柄,好让这些人……为侯君集所用。”
李世民只看过书信,这第一封,没有看落款,却只从笔迹里看出什么,诧异道:“这难道不是刘瑶的书信吗?”
李世民对刘瑶有印象,因为刘瑶早在十几年前,就是李世民的护卫,李世民十分欣赏他,最后便让他在军中开始担任要职。

精彩都市小说 漢世祖笔趣-第35章 唐將空談看書

漢世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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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西南,蒲圻以北,隽水入大江口,有赤壁山,曹公即败于此处。以其地势形胜,至今犹为军事重地,要害之所,尤其在汉师南下,大动兵于荆湖之后,更加增添了几分紧张。
乾祐五年,武平节度使奉诏攻唐,大败于武昌节度使刘仁赡之手。战后,刘仁赡即于赤壁,立寨固防,以备上游之敌来犯。初时,尚有人质疑,对荆湖何必那般郑重其事,但如今,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刘仁赡防备的还是北边的强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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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艘艨艟溯江而来,几艘走舸护卫在侧,直到赤壁南岸水寨,抛锚上岸。一老一壮,两名身着唐军服饰的将领在护卫下现身,观其服甲,地位不低,显然是南唐的高级将校。
老将自是武昌节度使刘仁赡,壮年将领则是唐军后起中坚将领,林仁肈。负责戍守的唐将,赶忙迎上来参拜,欲引二人进营休息,被刘仁赡拒绝,直接吩咐引二人察看防御。
当然,刘仁赡对赤壁寨的防御基本了然于心,毕竟是他一手布置的,平时也时常巡视。此番巡查,主要是给林仁肈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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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了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走了一圈,二人立于高壁,正对大江,目视径流,大发感慨。指着赤壁寨垒,林仁肈一副叹服的神情:“此处营垒,布防严谨,安排周密,略无疏漏,刘公不愧为大唐柱梁之将啊!”
“老了!而今也沦为坐守之徒了!朝廷,还得靠你们这样的青壮俊杰啊!”刘仁赡摆摆手,对林仁肈说:“林将军之名,老夫也早有所闻。当年淮南大战,汉军所向披靡,我军连战连败,诸路兵马都是损失惨重,唯有将军你能力抗汉军,挫其锐气,全师而还。千百将校,唯君一人啊!”
林仁肈勇谋兼备,性格刚毅,眼光也高,但对刘仁赡也是十分佩服的。听其赞,顿时表示谦逊,甚至露出点苦笑:“我实不敢当此盛誉,一战而痛失十四州,思及我那点微不足道的表现,更觉汗颜。淮南之失,当为我南兵难以洗刷之耻辱!”
“知耻而后勇!似将军这般有此羞愧之心者,只怕也没有几人!”刘仁赡叹道。
二者商业胡吹了一番,不禁陷入了沉默。夏阳之下,迎面吹着江风,甚是爽人,林仁肈不禁指着西南方向:“三江口战况如何?汉军有无进展?”
这段时间,刘仁赡可时时关注着南边的战况,细作谍报,往来江上,未有一日停歇。而林仁肈此番主动来赤壁视察,显然也是对汉楚之间的战事上心了。
闻问,刘仁赡也不禁转视西南,沉凝的目光,似乎能穿透云空,看到三江口的战斗情况,说道:“汉楚双方六万水陆大军,鏖兵三江口,已半月有余。不过,目前的形势却是,周行逢主攻,汉军主防,从江湖到城寨,双方厮杀,甚是惨烈。
不过,从楚军的动向来看,周行逢是撑不了多久了。如无外力,其败亡在即!”
“高氏庸懦无能,尽献其土,无阻于汉师,使其轻易南下。周行逢也算一方豪强,敢摆明车船,对敌汉军,只可惜,后力难继啊!
据闻汉军主帅已亲自率兵南下,兵锋直指武陵,如无意外,周行逢的失败,就在这几日了!”
听刘仁赡一番讲述,林仁肈表情尽显凝沉,说道:“坐视其败亡,刘公心有不甘啊!”
闻之,刘仁赡老脸上流露出少许郁愤,说:“赤壁去巴陵,不过百二十里,可谓近在咫尺!大敌战于家门,却只能缩首如龟……”
说着,刘仁赡面露苦涩,扭头看向林仁肈:“将军也算见识出众之人,荆湖互为唇齿,荆南既失,湖南难保。然于我朝而言,与荆湖亦是唇齿相依,待汉军尽取荆湖,占据天下之腹,顺江东下之日,亦不远也!这是摆在眼前的事,我奏表朝廷,欲发兵相助,奈何金陵顾虑重重,不予采纳,老夫能奈其何?”
刘仁赡坐镇鄂州多年,对于周遭的局势要敏感得多,在汉师南下之时,便几番上表金陵,剖析局势,详陈利弊,希望朝廷能够增派兵马,联合高氏与周行逢共抗北汉。然而,始终没有得到明确的指示,只是同意刘仁赡发一部分鄂州粮秣,售卖周行逢,以作支持。
后,经过汉使至金陵,更降下一封措辞严厉的诏书,让刘仁赡稳守鄂州即可,没有命令,不得动用麾下一兵一卒。这,让满腔战意的刘仁赡,是郁愤难填。
此番,林仁肈是挂着鄂州巡检的职位西来的,所奉制命,也是都监武昌军,怕刘仁赡一个冲动,参与到汉楚之战,将南唐拖入战争,祸及自身。
对于林仁肈的来意,刘仁赡也清楚,丝毫不避及其感受,也有可以说给他听的意思。
果然,林仁肈也露出了点苦笑,说道:“刘公奏表,在下也有所耳闻,你的分析与对将来局势的发展,我也是十分认同的。北汉意欲一通天下,这已是有识之士,人所共知的事情。再是苟全,也终免不了汉军东进南下那一日。
只是,金陵自陛下以降,皆不欲与战,唯恐触怒了北汉,招致汉军兵锋指向我朝。纵将帅敢战,又能如何,难道还能不顾朝廷命令,私自动兵吗?
即便先斩后奏,以武昌军力,没有朝廷的支持,贸然参与荆湖战事,只怕也是自取其祸!”
看得出来,从林仁肈本心来讲,也是支持出兵的。只是,国家战略的选择,不是他们这一镇一使,能够左右的。
如林仁肈之言,刘仁赡动过先斩后奏,以下克上的心思。然而,也是顾虑重重,最终放弃了。不是他率兵参战了,整个南唐就跟着卷入战争。
那样,违背朝廷的意志不说,以金陵朝廷的尿性,说不准能拿刘仁赡的脑袋去献媚东京,平息怒火。
“此番北汉平荆湖,我朝廷本该与之联合,共抗之,这并非没有胜算。北汉去岁才经历秦凤大战,又连年遭灾,损耗巨大,军民疲敝,今岁仍不罢兵,又转战荆湖,纵使以其国力,也难以支撑一场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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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仁赡继续道:“只要三方合兵,通力合作,依恃大江,足以挫败北汉并吞荆湖的企图。今一时苟安,能保三两年之和平,却终难免他日之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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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汉已尽取江北之地,倘若再得荆湖,那么其势愈盛,我朝欲危,一旦其两路进兵,漫漫大江,难称天险,届时如何能挡?
与其待那孤亡穷局,莫若奋起一搏,只要挡住了北汉对荆湖的攻势,尚能保全上游的安全……”
刘仁赡畅所欲言,滔滔不绝,林仁肈听得认真,乃至有些恍惚,最终闻得一声饱含着复杂情绪的叹息:“只可惜,荆湖难有诸葛之才,东下金陵,说得同盟。我朝,亦无人可当鲁肃啊!”
回过神,林仁肈却是跟着感慨道:“我朝并非东吴,高氏倒如刘琮,然周行逢却非刘备啊。不说其他,就唐楚之间的矛盾,就足以成为联盟的阻碍。”
闻之,刘仁赡也不禁情绪怏怏,喟然道:“七百多年前,周瑜破曹兵于此,后人思之,多存仰慕,心驰神往。而今,我驻军于此,却只能坐观成败!”
“淮南大战后,国力重创,韩相他们厉行改革,历经三载,方才有所恢复。然而,于我朝而言,仍旧不足以动兵。军中仍旧良莠不齐,战力参差,朝堂之上——”林仁肈说着,下意识地停口,止住话头,化为一缕深沉的唏嘘。
而今的金陵朝堂,又不安宁,似乎又回到了保大中期的縻乱。李璟仍享乐于宫中,党争有复苏的迹象,以韩熙载为首的改革派,已然开始遭到南方贵族、官僚、地主集团的反弹,又加钟谟为首了一干人搅动风云。还有被立为太子的李弘冀,上位之后,也开始暴露其性情中的忌刻,不为李璟所喜……
这样的形势之下,似刘仁赡、林仁肈这样的能人志士,想要有所作为,也是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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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公可否派一二走舸于我!”相对沉默,意气稍显低落,林仁肈突然道。
“你欲何为?”刘仁赡好奇。
抬手,指向西南,林仁肈意态间恢复了些神采,郑重地说道:“我想溯江而上,就近一览岳州战事,再探汉军虚实!”

有口皆碑的玄幻小說 東晉北府一丘八-第二千五百八十九章 暗衛盡出奔黑山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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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冷笑道:“接头的情报语罢了,本身没啥意义,但你这样叫了,就会有暗卫死士不惜牺牲自己而带你逃亡,我去贺兰部不需要暗卫保护,这些人会保护你,记住,千万不要离开这个大殿,除非是事急要通过暗道逃命,不然,你若是出了这大殿,那即使是暗卫,也没法再有效保护你了!”
拓跋绍点了点头:“那万一要是叔孙俊他们失手,拓跋嗣在城内有大批同党,武装起来强攻宫城怎么办?”
贺兰敏咬了咬牙:“让崔浩组织抵抗,汉人文臣的几百家兵,加上宫城内卫的上千宿卫,足以击退小股贼人的攻击了,记住,就算是崔浩,也别让他进殿,你进去之后,就紧闭殿门,不管什么事,哪怕是娘死了,你在事态平息,诸部大人前来效忠前,也不能离开大殿半步,懂吗?”
拓跋绍咬了咬牙:“娘是不会出事的,要不然,要不然你带走一些暗卫,你现在这样身边没人,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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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微微一笑,抚了抚拓跋绍的脸:“乖儿子啊,你有这份孝心,娘很感动,不过别忘了娘对你的教诲,千万不要为了一个妇人而轻天下,你是要登上皇位,一统天下的人,就算娘出了事,也不要失去理智。我在外面还有别的护卫,不缺你这里的这些人,而且,这回是去贺兰部,我自己的部落,就算贺兰护一时糊涂,族人们多年来一直受我的恩情,也绝不会背叛我。他们给欺压了这么多年,就指望着你登基为帝而翻身呢,又怎么可能不听我的话?只要我顺利地到了贺兰部,一切问题,都可迎刃而解!”
拓跋绍点了点头,突然又皱起眉头:“可是,可是如果各部大人在娘不在的时候,抢先回来,硬说贺兰部谋反,非要我下诏讨灭,那可怎么办?”
贺兰敏轻轻地叹了口气:“要是我真的给拖住了,或者无法说服族人,那你也只有这样下令讨伐贺兰部,娘有办法脱身,但贺兰护等人如果不听号令,那最好是借各部之手把他们除去。拔拔嵩和达奚斤他们很有可能真想这么做,只有除掉了我手中的力量,他们才会觉得安全,到时候你可以下这个令,我会暗中回来助你,局势稳定后,我们再想办法一个个翦除这些各部大人,只有把各部的兵权都收到手里,你才是真正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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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贺兰敏头也不回地向阶下奔去,她的声音随风而来:“绍儿,记住娘说的一切,天下,一定是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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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绍看着贺兰敏的身形飞奔而下台阶,而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两个宫女打扮的人,飞快地牵过了几匹骏马,顺便迅速地解掉了自己臃肿的皮袍,露出里面的一色劲装,跟着贺兰敏一起飞身上马,直奔北边的宫门而去,从偌大广场的四周,也纷纷驰出了二十余匹战马,马上骑士居然都是平时里不起眼的太监,宫女,甚至还有些种菜的,厨房打杂的杂役,这会儿全都是身手矫健,与平时的仪态判若两人,拓跋绍喃喃自语道:“我的亲娘啊,你平时就安排了这么多暗卫在宫中吗?今天才真正显山露水了啊。”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大王,该入殿了。”
他转头一看,睁大了眼睛,一个年过六旬,手里拿着一个夜壶的老太监,正是从小一直跟在他手边,给他把屎把尿,当牛作马骑的来福,这会儿却是眼中冷芒如电,看样子在他的身边恭立着,可是那神色中的精明强悍,已经不可能掩饰得住。
拓跋绍长吁了一口气:“就指望你们来保护我了,走吧,我们入殿!”
贺兰敏驰骑如飞,驾着烈马,奔驰在广漠的草原上,风儿在她的耳边呼啸着,如同鬼神的怒嚎,这种感觉很多年没有了,自从和慕容麟的勾结给拓跋珪发现之后,她就处于半软禁的状态,这种草原上纵马奔驰,已经有十几年没有过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是急着去平定自己贺兰部的乱子,她甚至很愿意在这里这样跑上几天几夜的。
七巧,一个给她安插在宫中多年的洗碗宫女,是个年约四十的妇人,但骑在这马上,身形都不带晃一晃的,一边策马,一边大声道:“公主,那些各部大人都去雇车马搬绢帛了,我们应该不用太急。万一前面有埋伏,那可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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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沉声道:“还是我儿机灵,想到这办法就是拖延这些大人的时间,他们给我们母子关了这些天,回部落后必然要出这口气,一定会起兵先来灭了贺兰部,贺兰护虽然该死,但这一千多族人是我们贺兰部在魏国最后的力量了,你们的家人也在其中,就不担心吗?”
所有的护卫齐声道:“公主便是我等再生父母,我等必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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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看了一眼五里之外,那已经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的黑山,以及在山顶之上,还在冒着七股浓烟的巨大烽火台,沉声道:“再快一点!”
对面的山坳处,突然奔出了百余骑兵,个个操着弓箭,看装扮皆是宫中的禁军装备,甚至连马儿也披上了甲,为首一将跃马横枪,大声道:“来者何人?!”
贺兰敏停下了战马,对着来人厉声道:“二狗,连本公主也不认得了吗?”
来将摘下了面当,露出了一张二十多岁,满是胡须的脸:“见过公主,您怎么来了?”
贺兰敏恨声道:“贺兰护在烽火台吗?族人全在这里?”
二狗得意地笑了起来,一指烽火台顶:“是啊,肥如候就在上面一个人点火放烟,他说,拓跋珪这个暴君终于死球了,我们贺兰部复兴的机会来啦,只要…………”
贺兰敏飞快地从他身前驰过:“作好战斗准备,我先去找贺兰护算账!七巧,你们留在这里,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烽火台,违令者,杀无赦!”

優秀玄幻小說 數風流人物 線上看-己字卷 第一百五十一節 亂中亂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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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继宗毫不客气的话让王子腾也无法回答。
他何尝不明白其中奥妙?
登莱军的组建就遭到了从内阁到兵部的各种阻拦,一直要求他把精力放在组建登莱水师舰队上而非登莱军。
可登莱水师舰队对自己有何意义?
自己又不懂水师,不是白白便宜那沈有容么?
沈有容还是冯紫英推荐给自己的,倒是一个搞水师的人才,但是王子腾接触了几回就明白了,没用。
这人是个轴性子,只想到如何强化海防,想着如何从将苦兀(库页岛)——虾夷——辽南——登莱——琉球——东番——南洋这一线的海上控制权都纳入朝廷的控制中,甚至还向自己勾勒出宏大的规划,要将前明缅甸宣慰司辖地与南洋的联系一并纳入进来,其胃口之大,让王子腾都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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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便明白,这个沈有容根本没心思去想其他,不可能为自己所用。
登莱军才是自己的根本,王子腾知道自己从京营节度使位置上离开时,实际就是皇上的一着狠辣无比的棋,但那时候皇上和太上皇达成了一致,而且接任的又是牛继宗,他只能认命。
不出所料,自己从宣大被踢到登莱,看起来还是水陆兼顾,银子也拨得够多,美其名曰组建一支水陆兼备的登莱军,但是军权却大大削弱了。
牛继宗也被一样故技重施,踢出了京营到宣大,只能龟缩在宣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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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自己和牛继宗虽然在京营中还有些势力,但是已经被大大削弱了。
“那就只有去了。”王子腾平静地道。
牛继宗沉吟不语。
能不去么?
理由呢?
除非你想扯旗造反。
那可就真的是自寻死路了,一个武勋总督不服从朝廷军令,你手底下会听你的么?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在永隆帝仍然是占据着绝对的大义名分前提下,任何人敢于挑战,都是死路一条。
王子腾很清楚自己没有选择。
“要求你什么时候上路?”牛继宗好一阵后才缓缓问道。
“让我马上回去整顿登莱军,七月底之前必须启程,八月底之前要抵达湖广,估计兵部判断杨应龙要起事会在九十月份间,他们有些担心杨应龙和察哈尔人以及东虏都有瓜葛。”
王子腾的话让牛继宗眼睛一亮之后继而垂下眼睑思索,“七月底启程,路上正好要遇到雨季吧,这时日迁延也不是不可能,到湖广八九月间,或许……”
王子腾脸色不变,“继宗兄,你这是何意?”
“子腾,你我二人到这一步了,难道还不能交心么?”牛继宗悠悠地道:“太子爷这短时间这么活跃,汤宾尹带着他得意门生韩敬去了江南,在金陵、苏州、扬州、杭州、南昌几地来回奔波,白马书院、崇文书院、双桥书院几大书院开坛讲学,而且邀请了许多江南名家列席授课,你说这是在干什么?”
“皇上身体真的不行了?”听牛继宗肆无忌惮地重新称呼起义忠亲王二十多年前的旧称,王子腾皱起眉头,“太医院那边可没消息。”
“皇上是不会让外人知晓他的真实情况的。”牛继宗淡淡地道:“但他在宫中的情形还是有人知晓。”
王子腾没有理睬对方,“皇上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恐怕他坐不上这个位置。”
牛继宗一凛,“你是说皇上有意放出这个消息?”
“真真假假,恐怕只有皇上自己明白,他放出这个消息,说明他身体的确有些问题,但是不是如他有意表露出来的那种情形,就很难说了,也许是,也许不是,……”王子腾摇头,“但是他放这个消息,肯定有其目的。”
“引蛇出洞?”牛继宗冷笑,“他就不怕弄假成真?”
“至少现在我们还没有这个能耐,我的登莱军被调走,你的宣府军能控制几成?大同镇那边你能拉得出多少来?”王子腾叹息了一声,“如果兵部在把京营调出京师城呢?”
“啊?!”牛继宗大吃一惊,“谁敢这么干?理由呢?”
“蒙古人南侵,蓟镇兵力不足,调京营协防,没问题吧?”王子腾冷漠地道。
“那京师城谁来守?万一蒙古人突破蓟镇防御,进攻京师城呢?”牛继宗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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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宗兄,其实我们都明白,蒙古人要想打破京师城那纯属做梦,无外乎就是民心和皇上相不相信罢了,如果皇上都觉得不担心,民心也不可能有多少起伏,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王子腾觉得牛继宗还有些迂腐了,还没有明白过来。
“你是说皇上要借此机会把京营……”牛继宗身上有些发冷。
“谁说不能?”王子腾冷笑,“京营这帮兵,在京师城里还真的能算一支军队,但是出了城,还算么?你我都是当过京营节度使的人,很清楚这帮人的情形,关着城门,京师城里没其他军队,他们的确可以妄自尊大,但是出了城,蒙古人和边军恐怕就不会惯着他们了。”
大周规矩,除了京营诸军外,非得特旨,其他边军、卫军一律不得入京城,违令者视为谋反。
所以京师城里只有京营诸军,像五城兵马司、勇士营等人数不过千儿八百人,力量太过分担薄弱,很难和高达数万人的京营诸军相提并论。
“太上皇怕是不会答应吧?”牛继宗冷静下来。
京营诸军是太上皇的嫡系,虽说现在皇上当家了,但是要把京营调出京师,那无疑是触及太上皇的逆鳞了。
“按道理是如此,但是皇上如果动了这个心思,只怕太上皇还拦不住。”王子腾摇摇头。
牛继宗凝神倾听。
“第一没换将,现在京营节度使人选太上皇和皇上不也还没有说好么?陈继先不也就是个五军营大将暂掌京营事,他是谁的人?恐怕太上皇和皇上都不放心,但是又都只能暂时接受。”
“第二让你出城协防蓟镇,又不是让你不回来了,说得过去;第三,若是蒙古人真南侵下来了,朝廷有了旨意,你却不肯去迎战,京师城中民间士林,民意汹汹,恐怕没人能扛得住,太上皇也一样!”
牛继宗明白了,皇上这是要裹挟士林民意来压人,谁如果敢不奉诏,那他就站在了道德高点,便是动人,那太上皇都再难反对。
“那你也就只有去湖广了。”牛继宗慨然叹道。
“继宗兄,你应该还想说什么才对。”王子腾看了一眼对方,这个老狐狸,还在和自己打马虎眼儿。
“走一步看一步吧,也许还会有变数。”牛继宗也不相信义忠亲王会对王子腾没有任何表示,这厮也和自己一样,大家都不挑明,不到关键时候,谁也不会迈出最后一步,因为谁都知道,迈出了这最后一步,那就再无回头机会。
“对了,史鼐找过你没有?”王子腾问道。
“史鼐?”牛继宗疑惑地问道:“他找我干什么?”
“他走了寿王门路,可能要出任大同府副总兵。”王子腾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牛继宗,这个牛继宗在搞什么,就算是重心放在宣府镇,就算是史鼐奔着大同镇副总兵去是为了捞银子,但他作为宣大总督,也该过问才对。
“啊?”牛继宗吃了一惊,脸色阴沉下来,“史鼐来大同当副总兵,刮银子吧?”
“人家也不过是为了讨个生活,史鼎在外边儿欠了三万两银子赌债,躲起来不见人,忠靖侯府里就几个妇道人家,人家就闹上保龄侯府去了,弄得史鼐也是狼狈不堪,不过这人虽然贪了点儿,但是拉拢收买人心倒是有些手段,……”王子腾阴阴地笑道。
“你是说……”牛继宗明白过来。
他因为要牢牢控制住宣府这边,加上大同那边是冯家的基本盘,而现任大同总兵也是和他不对路,所以一直没有机会插手大同。
史鼐此人打仗做事都不行,也贪财,但是拉拢收买人倒是一把好手,否则也不能走通寿王的关系,若是能把此人用起来,让其在大同那边能拉来一两支人马,也权当废物利用了。
“嗯,别小看了寿王,寿王这么卖力,只收了史鼐一方价值不到百两银子的砚台。”王子腾仰起头来,“皇上这几个儿子都不是省油的灯啊,福王频频去青檀书院和崇正书院,送礼,拜师,听课,玩得一溜一溜的,礼王你知道在干什么?两度去大护国寺为皇上祈福,然后转过身来又纳了神枢营仇士本的庶出女儿为侧妃,……”
牛继宗倒吸一口凉气,仇士本可是京营中仅次于五军营大将也是现在执掌京营事的陈继先的大人物。
“还有禄王,刚成年呢,向皇上提出来,愿意去五军营中锻炼,从小旗干起,勇气可嘉啊,……”王子腾颇为玩味地轻笑道:“继宗兄,皇上生得几个好儿子啊,你说他们这一个个兄友弟恭的,是不是能让皇上病体快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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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京城这边热热闹闹的举办着三年一次的科举考试之时,京城机械厂附属小学这里同样也是在进行着一场与这个时代完全不相同的考试。
京城机械厂附属小学,一个直属于京城机械厂的附属小学,主要招生的对象是京城机械厂员工的子弟,以及京城机械厂附近几个小区内的孩子。
因为是直属于京城机械厂的小学,所以里面的教学内容等等自然也是和传统大明私塾、书院之类的不同。
从一开始,京城机械厂附属小学培养的学生就不是为了靠科举,这一点,从每个孩子入学的哪一天起就已经被告知他们的父母。
想要孩子靠科举,想要孩子将来飞黄腾达,做大官什么之类的,那就不要送到这里来,因为这里教授的知识和内容非常的多,四书五经仅仅仅仅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只是国语课当中很小的一部分。
而科举考试全部都是考的四书五经,所以孩子送到这里读书是根本没有办法参加科举考试的,想要做大官根本就不可能。
类似于京城机械厂附属小学这样的学校还有很多,像密云铁厂附属小学、天津水泥厂附属小学、西山小学、京城小学、天津小学、天津造船厂附属小学等等。
这些学校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都是刘晋投资兴建的学校,很多都是麾下各个产业附属的小学。
同时这些学校还都是采用刘晋这边制定的教学课本和内容,不学四书五经,采用类似于后世的教育模式和教学内容。
其目的自然是很简单,那就是培养各个行业、各个领域的人才,特别是科技方面的人才,因为刘晋清楚的知道,未来历史的发展潮流和趋势就是如此。
想要一下子改变大明的科举考试制度是不可能的,别说刘晋自己人微言轻,就是弘治皇帝想要废除科举考试都是不可能的。
科举考试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维系了千年的时间,根深蒂固的扎根于这片土壤上面,所有的一切几乎都是建立在科举考试的基础上。
想要废除科举考试,需要的时间很长,也是需要一个满长的过程。
但刘晋却是等不了那么久,麾下有很多的产业,这大明也是越来越大,自然需要更先进的生产力和生产工具,这样才能够让大明真正强大起来。
所以思来想去,刘晋就想到了这样的一个办法,先建立一些附属小学来,招收普通家庭的孩子,免费给他们读书。
在这些学校的当中,不教四书五经,而是采用后世的教育模式和制度,教授基础性的知识和内容,以此来慢慢的改变现有的儒家垄断教育的局面。
为自己麾下的产业培养各种各样的人才,同时也是为大明培养科技人才,促进大明各个领域的发展。
当然在这个时代,读书就是为了做官,而且读书耗费很大,你这不能考科举是很难吸引人将孩子送来读书的。
所以刘晋这边也是进行了免费教育,孩子送过来读书,所有的一切费用刘晋买单,并且还有一顿中午饭可吃。
另外就是在附属小学读书学业有成,可以进入到刘晋麾下的产业当中做工,优先录用,此外如果成绩优异,还可以进入到更高级的中学读书,学习更深层次的知识和内容,一旦能够从中学毕业的话,进入刘晋麾下产业就可以直接享受高级的待遇。
通过这样的一系列措施,刘晋开班的这些小学也是人满为患,愿意送孩子来读书的家庭还是很多的。
不要钱,免费读书,还有饭吃,读好书了,还可以进刘晋麾下的产业做工,这样的好事情,对于普通的老百姓家庭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
所以不仅仅是麾下各个产业的员工子弟进来,很多知道消息的人也托关系送人进来,做官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太远了。
能够进刘晋麾下产业做事,这也是一份美差。
要知道在弘治十四年的时候,刘晋麾下的这些产业,所有的员工平均月响都已经超过了六两银子,如果算上年终奖之类的,这待遇就非常的优厚了。
这其中,懂技术,会识字的技术工,师傅之类的,收入就更高了。
以天津造船厂为例,天津造船厂的师傅分了很多级,即便是最低级的造船师傅,月响也是超过十两银子,算上绩效、奖励之类的,年收入超过两百两银子。
如此高的收入,在这个时代来说妥妥绝对的高薪,至于管理和高级师傅,那收入就更加的可观了。
造船厂的员工都知道,也都清楚,他们的亲朋好友等自然也知道,所以想要进天津造船厂附属小学的人很多。
原本仅仅只是计划招生五百人的天津造船厂附属小学硬是招收了一千多名学生,为此也是不得不扩建学校,申请更多的经费。
不过好在刘晋对此非常的大方,基本上愿意来读书的孩子,刘晋都说了,尽量都收下来,预算不够可以追加,教师不够可以再建,老师不够可以再请。
总之只要愿意来读书,都要收下来,这个时代的人,想要读书实在是太难了,刘晋有的是银子,没地方花,用在教育上面比用在什么地方都强。
为此不单单是麾下产业有附属小学,刘晋也在京城、天津、淞沪、琉球等各个地方建立了很多的免费学校,每年光是花在这上面的银子都要上百万两银子。
如此大笔的开支,全部都是刘晋在承担,并且还乐此不彼,还在大明各地新建更多的小学、中学。
这一点上面,让很多原本要指着刘晋鼻子骂人的腐儒也是不得不闭上自己的嘴巴,不管怎么说,刘晋这也是在教书育人,尽管这四书五经的内容实在是太少了,让他们非常的不爽。
但不爽归不爽,有更多的孩子能够接受教育,这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们能够做的就是不断向刘晋这边建议,应该加强传统的四书五经教育,不要教授太多的旁门左道之类的。
但刘晋鸟都不鸟他们,我自己花钱建的学校,想要教什么就教什么,没看到弘治皇帝对此都是大加赞赏吗?
我办出来的学校教出来的学生又不参加科举考试,不会抢你们儒家子弟的饭碗,还哔哔个锤子。
儒家、儒家,都已经腐朽到根子里面去了,严重束缚思想和创新的东西,自己都想要打破它,你竟然还说要我的学校当中加强四书五经的教育。
这念四书五经有个锤子用,是能够炼出更好的钢出来呢,还是能够造更好的船出来,或者是对治国安邦有什么大用?
几本书而已,一代又一代人念了又念,钻了又钻,也没见钻研出什么经天纬地的人才或者成果出来,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所以刘晋懒得鸟他们。
要是以往,这些腐儒肯定要把刘晋给喷死,不过刘晋在对外方面又大力推广儒家的一切,比如让藩属国、新纳入大明版图的省份这些地方强制性的推广儒家的一切。
这又让儒家的人非常的满意,觉得刘晋还是可以的,这是让儒家思想传播的更广,传播到更多的地方去。
所以大明的这些腐儒们对刘晋也是很矛盾,说他好吧,他自己建的小学又不重视儒家的教育,说他不好吧,对外方面,他又极力的推行儒家思想和教育。
总之很矛盾,对于刘晋在大明半小学,进行另类教育的事情也只能够睁一眼闭一眼,反正又不会成主流,只要科举考试还是考四书五经,就没有人能够撼动他们儒家的地位。
至于刘晋办的这些小学、中学之类的,用刘晋的话来说,都是用来培养自己的技术人才。
比如这造船厂,如果将船造的更好、更快、造出更多的船、更多种类的船,这些用四书五经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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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需要涉及到数学、物理学、化学、天文学等等相关的领域,没有这些的储备,这造船肯定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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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比如这修桥铺路,靠四书五经还是不行,还是要他们口中所谓的旁门左道。
只要不撼动儒家的地位,其它的都好说,只要朝廷的官员还是通过传统科举考试取士就可以了,别的就不用管太多。
大明能够越来越强,这些旁门左道还是很有用的。
占地面积极广的京城机械厂附属小学这里,小升初的考试正在进行,小学升中学,这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点。
和后世不同,刘晋压缩了这个时代教学的内容和时间,只有小学和中学,小学基础性的东西,中学更深入一些东西,但相比起后世的教育来,都是基础性的东西。
可是刘晋觉得,这基础性的东西只要能够学好、运用好,也足够大明在这个时代不断变强了,反正很多东西也是还没有研究出来,拿出来也不太好,让这个时代人自己去慢慢的研究反而更好一些。

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紅樓春 ptt-第七百八十二章 誤入藕花深處……鑒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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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藻宫,养心殿。
偏殿内。
尹后端坐凤榻之上,绝美的俏脸上带着薄怒,一双明眸含煞,瞪着贾蔷、李暄二人,恼道:“这下可称心了?”
贾蔷嘿了声,未言语。
李暄则叫苦道:“母后,今儿这出,受害的分明是儿臣和贾蔷啊!为那内务府钱庄,贾蔷就不必提了,只说儿臣,费了多少心力?那些宗室大爷们差点没快把儿臣吃了!母后您也知道啊,那段时日儿臣是有家也难回!好,今儿终于见到彩了,那群忘八就来摘桃子,哪有这样的事?”
贾蔷也点点头道:“若这钱庄原是他们做出来的,臣和王爷也认了,可这钱庄分明是臣一点一滴累积起来的。王爷那边不必多提,只说臣为了此事还专门去了趟江南,臣……”
“去去去去!”
李暄不乐意了,打断道:“怎么着爷就不用提了,爷得多提!你还有脸和爷比?你带着一船的家眷女孩子,往江南去逛了遭,游山玩水啊!瘦西湖没少去罢?秦淮河没少去罢?”
贾蔷大义凛然道:“王爷多咱见我逛过青楼?我从来洁身自好,守身如玉!”
“放屁!”
李暄气的笑骂道:“你就喜欢年岁大些的,爷……咳咳,那你去哪了来着?”
贾蔷风轻云淡道:“哪也没去,就忙着谈钱庄股份之事……对了,路过了枫桥,就是寒山寺外的那个。也没时间上去逛逛,实在是忙。”
李暄“哎哟”了声,道:“可惜了!”眼珠子转了转,道:“贾蔷,你说咱俩像不像寒山和拾得?爷问你:‘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恶我、骗我、如何处治乎?’”
贾蔷叹息一声道:“只要忍他、让他、由他、避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待几年你且看他。”
“诶嘿嘿嘿嘿!”
李暄没忍住,眉飞色舞的笑了起来。
贾蔷捏了捏眉心……
上头尹后本来生着气,这会儿生生被逗笑,啐道:“甚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胡闹?”
贾蔷笑道:“娘娘放心,王爷怎么想臣不知道,但对臣而言,今日事未必是坏事。”
尹后摇了摇头,道:“好好的内务府总管大臣没了,绣衣卫指挥使也没了,如何能叫好事?你呀,虽然聪明绝顶,可还是太小,不知深浅!”
贾蔷笑道:“不小了,十八了。娘娘,内务府钱庄的事到此为止,您且看好,保管让您这个德林号钱庄的庄主,成为天下第一钱庄庄主!比内务府那个强百倍!”
尹后闻言心中一动,道:“你就断定,那边做不好?你路数都给他们铺开了,可别小瞧人!”
贾蔷不愿详说,只道:“两回事,臣做的其实不叫钱庄,叫银行。这里面的门道很多,真说下去,一宿都说不完。娘娘您不必劳这份心,费这份神,只管等着瞧就是。”
尹后提醒道:“其实他们也并不在意内务府钱庄到底能不能挣出多大的家业来,只要这回的粮食能到位,便是垮了,他们也不在意。商贾贱业,岂能登大雅之堂?他们不会在意你们以后比他们强多少的。”
贾蔷点头道:“臣知道,这些人从来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暄连连点头,道:“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真是气死儿臣了!”
尹后眉尖微扬,道:“既然你们知道这个,今儿还闹甚么?坐等其事败,再转过头来求你们,不更好?如今逞一时之意气,丢了钱庄不说,连官也丢了。岂不闻,大丈夫不可一日无权乎?”
李暄嘟囔道:“儿臣就是气不过,刚得闻此事时,都快气疯了……”
贾蔷则道:“娘娘,臣要那些权,非为权力本身,只是因为有了那些权力,可以踏实的办事。如今所为之事,不用那些权职,有娘娘靠着,也一样能办事,还能斩断羁绊,干的更痛快!所以,那些官不官的并不在意。”
尹后闻言气笑道:“多少人杰,为了一个官字入迷魔怔,你倒好,还不在乎?罢罢,随你们胡闹去好了。只要记得,不要忽略了正经事,不颓废虚度就好。”
贾蔷笑道:“那不能。那岂不是让敌人得意了去?报复他们最好的法子,就是同样的事做的比他们更好!”
尹后点点头,看着贾蔷笑道:“你还能有这份冲劲,本宫就放心了。倒也不必太着急,露了相。还有半月就过年了,你家且准备好省亲之用,元宵夜准你大姑姑归宁省亲。翻过年,也要大婚了。这是人生大事,不可轻慢了去。成亲后,就成大人了。”
李暄在一旁冷笑道:“母后,他还不算大人?他那小妾在扬州,怕是孩子都给他生下来了!”
尹后闻言,面色盈盈古怪,问贾蔷道:“本宫怎么听说,你那江湖绿林来历的小妾生的孩子,要随母姓,出继给她家?”
李暄在一旁笑的打颤,这种事,连他都想也不敢想。
贾蔷却觉得平常,点头道:“原先很早前就答应下了,因为她家就她一个女儿,当时说是日后生两个孩子,一随母姓,继承她家香火。”
尹后俏脸上满是无法理解的嫌弃,道:“这种事你也答应的下来?你家太夫人没剥了你的皮?”
贾蔷摇头道:“老太太不理这些……臣觉得还好啊,女子生产何其艰难,何其险也。九死一生闯鬼门关生下的孩子,随母姓又如何?”
尹后盯着贾蔷震惊了半晌后,叹息道:“你啊……这番话再不许在外面说去,不然,即便你不入官场,这世道也容你不下。好了,你们去歇息罢。本宫也乏了……”
贾蔷忙道:“娘娘,臣想出宫回家……”
尹后气笑道:“糊涂了?今儿是回家好,还是在宫里好?”
李暄拉扯着贾蔷往外走,还同尹后笑道:“母后放心,儿臣会教明白他的。这小子除了会挣些银子外,其他的啥啥都不行,儿臣真是操碎了心!”
“混帐!”
尹后笑骂了声后,挥了挥手,让二人滚粗。
……
贾蔷、李暄走后,凤藻宫总管太监牧笛突然躬身道:“娘娘,先前奴婢去传宁侯,以为五爷在西殿,就引了去。不想是恪荣郡王在那里,恪荣郡王见了宁侯,就让他去内务府钱庄帮王爷做事。”
尹后闻言,凤眸微眯,道:“李时让贾蔷去帮他?不应该啊,以李时的心性,怎会如此念想?”
谁人不知,贾蔷和李暄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
这个时候,李时想将贾蔷挖过去,他是甚么用心?
“贾蔷如何说?”
牧笛便将西殿发生的事一字不差的复述了遍,最后道:“奴婢瞧着,恪荣郡王怕是记恨上宁侯了。若是内务府钱庄办好了倒也还罢,若是办坏了事,那恪荣郡王怕是要恨极宁侯。”
尹后闻言,“呵”的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
贾蔷自宫中出来,就径直回了宁府。
回至西路院,未回自己的屋,而是去了平儿小院。
凤姐儿急的甚么似的,今儿再不补救补救,非得上火不可。
天色尚早,丫鬟们都还未起身。
贾蔷顾自进了里间,穿过半面折起来的玉刻湖光山色屏风,便看到一张悬着天青织金帐的花梨木恰花月洞架子床。
床榻榻边的铜刻梅花三乳足香炉内,仍有丝丝香气飘出,旁边的珊瑚木座屏式灯架上,火烛未明。
看了眼榻上的一双人,贾蔷笑了笑,忽然想起一句诗来:
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他踩在榻前的金丝锦织珊瑚地毯上,去了衣衫裤袜,掀开织金帐,钻进了大红色底宝瓶刻丝的锦被内,胡天海地了起来。
今儿也不知为何,许是受了不少怒气和怨气,他总觉得自己心里有一团火要燃烧,因此折腾起来格外用力。
可过了一刻钟,却觉得有些不对,他立刻停了下来,再就着外面朦胧晨光往里看了眼,唬了一跳。
赶紧收手,悄悄滚下床榻,抱起衣裳悄然消失。
织金帐内,一美人面红耳赤紧闭双目,身子颤栗着……
另一人,则皱紧眉头,亦未睁眼,一声不敢吭,连呼吸都屏住了……
……
正午。
贾蔷正在书房里正襟危坐,筹办钱庄诸事。
忽见管家李用前来禀道:“镇国公府、理国公府等诸位老爷来了,要见侯爷。”
贾蔷点了点头,道:“让去前厅罢。”
他叹息一声,也不知在愁何事,放下笔,前往前厅。
……
“诸位叔伯,今日怎来此?可是听到了甚么风声?”
贾蔷至前厅,看到牛继宗、柳芳、胡宁等人,笑问道。
牛继宗沉声道:“宁侯,到底出了何事?好端端的怎被罢了差事?”
贾蔷笑道:“你们没听说内务府钱庄的事?”
柳芳道:“这个倒不算甚么,可即便卸磨杀驴,也没有连差事也一并免去了的道理罢?”
胡宁怒道:“吃相着实难看!”
却也不知在说哪个……
贾蔷摆手道:“原本只是让将内务府钱庄交给朝廷,那些官老爷信不过我和恪和郡王。我也没说甚么,就交了。满朝文武都让交,皇上都奈何不得。既然这个差事交了,内务府总管大臣的差事我也就不想多留了,一并交还。又担心控制不住脾气,会打击报复一些人,所以就连绣衣卫指挥使的差事也辞了去。不是罢免,是我自己辞去的。往后就专心当好兵马司指挥使,再办个自己的钱庄。”
牛继宗等人闻言面色稍缓,被罢免和赌气辞官,那完全是两个概念。
虽然他们大大不赞成辞官,可事到如今,他们说甚么也没用。
贾蔷有任性的资格,便是连兵马司的差事都辞了去,他还是一等武侯,还是林如海的弟子和姑爷。
平原侯府的蒋子宁迟疑了稍许问道:“那内务府钱庄的事又当如何?该怎么办?”
贾蔷笑道:“此事你们不必理会,左右也不缺银子使。且慢慢看罢,也别去跟着闹事。果真以后亏了去,我会从旁的地方,给你们找补回来。”
牛继宗“诶”了声,摆手道:“岂有这等道理?做买卖,自然有赚有赔,岂有保赚包赔的道理?我等又成甚么了?”
蒋子宁忙道:“宁侯,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果真没了就没了,你要是找补给我,这是在打我老蒋的脸呢!”
众人呵呵笑了起来,柳芳道:“我们不算甚么,跟着宁侯还是挣了不少,亏得起。宗室那些王公将军们,那才叫一个惨。就怕他们闹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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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蔷冷笑一声道:“果真闹将起来,也闹不到我头上来。自去寻他们该寻的人便是!”
众人又笑了阵后,牛继宗忽然道:“宁侯,今日赵国公姜铎忽然提名我去宣府当副总兵,让柳芳去辽东当副总兵,还有他们几个,也都派了实权之职,很是给了不少好处。他这是想干甚么?”
贾蔷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这个老狐狸还这样看好他?
他凭甚么?
……
PS:那是彩蛋啊,月底就是这一篇番,但正文里不会出现,不宜出现,咳咳。

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大唐掃把星 起點-第548章 狗男女鑒賞

大唐掃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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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敬宗一行人安置了下来。
“睡觉!”
这一路太辛苦,洗澡之后,贾平安留下人盯着,随即全体睡觉。
这一觉睡的很香,醒来时竟然是第二日了。
贾平安觉得脚有些发软,临走时被高阳当橙子压榨都没这般脚软过。
这是长途跋涉的后果,长期骑马,双腿不着地,比乘船的反应还糟糕。
外面已经有人在等候了。
“武阳侯,许尚书还在睡,随行的郎中查探了一番,说是有些操劳过度了。”
是特娘的睡过度了吧?
在沙洲的那一夜,贾平安敢打赌,老许一直没消停。
多大年纪了?竟然还这般拼。
“龟兹国相那利在外面等候。”
“我去见见他。”
贾平安对那利颇为好奇,想到此人竟然睡了阿史那氏,给龟兹王布失毕戴了一顶绿帽后,竟然安然无恙,就觉得很牛笔。
这堪称是史上最牛逼的第三者吧?
他走进了屋子,那利起身,瘦削的脸上浮起诚挚的笑意,“是武阳侯吧?”
“是我。”贾平安拱手,双方见礼。
那利看着其实也就这样啊!
阿史那氏……贾平安马上就排除了阿史那氏见色眼开的可能。
就算是找雷洪也行啊!至少雷洪的胡须丰茂,功能比较多。
那利微笑着,山羊胡微微翘起,“我一直对长安抱着极大的兴趣,去过的人都说那里的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思议……”
你继续赞美!
贾平安在想着一些事儿。
“……此次不知为何而来?”
那利觉得许敬宗和贾平安都不可能一来就撕破脸,他们会沟通,了解,然后劝诫……这是龟兹的内部事务,只要不是反对大唐,按照他的理解,大唐应当没兴趣管。
我还以为你能一直忍着,直至成为神龟,谁知道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
贾平安说道:“听闻你和阿史那氏私通?”
没有人会这么问问题。
一开口就是私通,更像是来砸场子的。
那利再深的城府也憋不住了,面色涨红。
身后一个将领怒吼,上前呵斥。
贾平安打个哈欠,“他说什么?”
通译说道:“他是武阳侯无礼。国相为了龟兹呕心沥血……”
贾平安缓缓看着将领,“你在质疑大唐?”
将领摇头,“我只是质疑你对国相的态度。”
外面传来了许敬宗的声音,“在这里,他就是大唐。”
使者在外就代表着国家!
将领看了那利一眼,那利笑道:“他太过莽撞了些,回去我定然责罚。”
贾平安说道:“你能决定大唐的行止吗?”
这是一口大黑锅,嗖的一下就冲着那利飞来。
那利不敢接,起身道:“不敢。”
“那你说这些做什么?”贾平安指着将领说道:“重责十杖!”
那将领怒吼,两个百骑过去,他反抗了一下。
砰砰砰砰砰砰!
晚些,被打晕过去的将领被绑在长凳上,两个百骑兴高采烈的在狠抽。
那利已经恢复了平静,微笑道:“是该责罚一番才好,多谢武阳侯。”
既然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么唾面自干也是一种策略。
呯!
木棍打断了。
那利回头,就看到将领的脑袋用力抬起,然后无力垂落……
“你!”
他回身看着贾平安,深吸一口气,“我失礼了。”
包东进来,“武阳侯,此人不禁打,才五棍就被打死了。”
许敬宗冷着脸,“果然是不禁打。不过你等失了分寸,回头一人十杖。”
“是!”
可这十杖谁能保证存在?
使团关门,内部什么情况外界都不得而知。
也就是说,许敬宗一番话就把百骑打死人的事儿抹过去了。
那利深吸一口气,微笑道:“多谢许尚书。”
贾平安冷着脸,“先前的话你却并未回答,你为何私通阿史那氏?”
“没有的事!”
这是那利早就准备好的对策,矢口否认。
你要说有人证,抱歉,那些都是污蔑,我依旧是那个为了龟兹呕心沥血的国相。
你们能如何?
他看了贾平安一眼,准备回去就做好各方安排,务必要把此次危机消磨掉。
贾平安看着他,突然说道:“我们会调查此事,若是私通……”
他没说话,但却握住了刀柄。
那利微笑,“如此,我便回去了。”
许敬宗看着他出去,转身进来。
“那利和阿史那氏私通之事能确定?”
“当然。”贾平安觉得这事儿没跑了。
许敬宗惬意的坐下,“那利会屈服。”
贾平安坐在对面,“许公,可还记得郭都护?”
许敬宗倒吸一口凉气,“小贾,你这是……想为郭孝恪报仇?”
“我可没说。”
当年郭孝恪领军攻伐西域,龟兹王布失毕和大将羯猎颠被擒获。彼时的郭孝恪堪称是纵横西域无敌的存在。
可他却大意了,在被人提醒的情况下依旧中了那利的伏击,中箭而死。
许敬宗打个哈欠,“那就好。你要记住了,这是厮杀。当年开国时打打杀杀的,多少人杀了大唐这边的人?可最后依旧被宽容,这才是正道。小贾,要走正道……”
别的道不行?
老许伏案打瞌睡。
贾平安起身,寻了一件衣裳给他盖上,顺手关门。
“兄长!”
李敬业精力过剩的无以复加,一脸欲求不满的模样。
“出去转转。”
严格意义上来说,龟兹属于大唐的保护国。贾平安在伊逻卢城中怎么转悠都没事。
他带着李敬业刚出门,又回身道:“包东,叫几个兄弟来跟着。”
李敬业大大咧咧的道:“兄长担心什么?有我在呢!”
“在你个屁!”贾平安没好气的道:“当年郭孝恪就是轻敌了,结果在龟兹被伏击,乱箭射死。”
郭孝恪可是能纵横一方的大将,被那利的麾下弄死了,先帝竟然能忍?
贾平安设身处地想了想,觉得自己绝壁会弄死那利。
具有西域风情的伊逻卢城让贾平安流连忘返。
前世他喜欢旅游,最喜欢不同的风情。
当他在一家富有异国风情的店铺外面驻足时,一个女人飞也似的跑来,躲在了他的身后,“救救我。”
多么熟悉的声音,陪我在沙洲看美女。
宋娘子?
宋娘子一脸惶急,“求求你,救救我。”
几个大汉从街头跑过来,狞笑道:“她在那里!”
贾平安冷冷的道:“为何追打?”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劲。
龟兹是大唐的藩属,我是大爷啊!
大爷竟然还要和人解释?
占领军啥模样?
贾平安努力回想了一下,“打!”
李敬业带着人冲了上去,贾平安看都不看结果,回身微笑,“宋娘子,又见面了,好巧啊!”
他其实想说,你这个出现的方式好骚啊!
宋娘子喘息着,“我是跟着你们来的。”
咦!
这个时候不该是找理由,比如说‘好巧啊!’。但这样有些不负责任,那就换一个说法,‘郎君,我和你有缘。’
贾平安惊讶的道:“这么有缘分?”
说了对方的话,让对方无话可说!
宋娘子的脸颊颤抖了一下,眼睫毛……我去,好长的眼睫毛,贾平安想放一根东西上去试试能否承压。
“你走了之后,就有人莫名其妙的来问我,那日我带着你们去酒吧,可认识了谁。我担心会被人……”
这时候……
“你只是一个弱女子!”贾平安叹道:“你只能跟着我们逃。”
“是啊!”
宋娘子雀跃,“我今日才到……”
“饿坏了?于是就去寻食物。”
宋娘子的内心一定是崩溃的,所以脸红了,“是啊!没想到遇到了你,对了,还未问你的身份。可以吗?”
你特娘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洋马,学这种卡哇伊,和我家娃娃脸差了十万八千里!
“大唐武阳侯贾平安。”
宋娘子的眼中多了异彩,“你竟然是那位诗才无双的武阳侯?我听过你的许多诗……”
一个漂亮异国妹子念诵着你的诗,不停的赞美,但凡男人都该发飘了。
那些大汉都被捶的半死,李敬业回来,上下打量了一下宋娘子,“屁股太小,不过伺候兄长也够了。”
“有人来了。”
一队军士小跑而来。
通译上去交涉,回身道:“武阳侯,他们说必须跟他们回去一趟。”
有趣啊!
贾平安骂道:“让他们滚蛋!”
他转身就走。
异国风情不能当饭吃,他肚子饿了。
宋娘子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只能看着几个百骑一顿暴打,那些军士屁都不敢放一个。
回到住所,许敬宗已经醒来了,正在吃饭。
“竟然是米饭?”
贾平安来了精神,弄了一大碗,就着几个菜猛吃。
吃完饭,他和许敬宗说了出去遇到的事儿。
“那些军士怕是故意的,就是想寻事。”
“此事要查。”许敬宗阴着脸,“那利可是和阿史那氏私通了,要查清楚。”
“我知道,回头就查。”
今日出门他确定了自己一行人被盯着。对方用这种手段来试探,大概就是想试探大唐的态度,顺带想妨碍他们的调查。
百骑出动。
城中就有大唐人,双方勾搭上了,加上原先百骑卧底的人,瞬间一张网就在城中拉开了。
两天过去了。
“阿史那氏出来了。”
许敬宗精神一振,“果然是奸夫**,这是要去寻了那利……”
包东接个话头,“睡觉。”
“粗俗!”
“是敦伦!”许敬宗板着脸,“要知礼。所谓男女敦伦,天之道也!”
晚些消息传来。
“阿史那氏转了一圈就回去了。”
操蛋!
“这是戏弄老夫吗?”许敬宗怒了,拍打着案几,“可有法子?”
包东欲言又止。
许敬宗喝道:“说话,有功老夫帮你算。小贾但凡敢阻拦,老夫捶死他。”
包东觉得老许被捶死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而且他也不敢改换门庭。
“就是……下官听闻有药,那等药极妙,但凡男女吃了就会……”包东挑眉,一脸猥琐。
贾平安随口道:“天竺神油?”
许敬宗黑着脸,“哪来那等药,无稽之谈!”
有鸡呢?
而且……
老许竟然知晓?
弄不好还亲自试过。
“许公。”
许敬宗干咳一声,“老夫这是教你怎么做人。”
“是。”
包东一脸顺从,可特娘的身体微颤,分明就是在极力忍笑。
“滚!”
贾平安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随即他跪坐下来,说道:“许公,此事不难。”
“如何做?”许敬宗叹道:“老夫若是年轻二十岁,也能想到许多主意。”
你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贾平安说道:“阿史那氏的倚仗就是突厥人。而布失毕已经被她抛弃了,许公,你懂女人吗?”
许敬宗下意识的道:“老夫如何不懂?那些手段……”
贾平安木然。
许敬宗讪讪的道:“你接着说。”
贾平安一脸老司机的从容,“女人,若是她只想寻求下半辈子的安稳,那么跟着布失毕是最妥当的。但她却去寻了那利。看看那利,山羊胡,瘦的和骷髅似的,比雷洪还丑……”
屋外,雷洪蹲下去,抱头。
贾平安的眼中闪烁着神彩,“她野心勃勃,想的便是赶走大唐。否则那利有什么好?一巴掌拍死了,她还有什么?众叛亲离!”
许敬宗皱眉。“其实能强行带走那利,可终究会让龟兹内部纷乱。所以才说要寻个借口。阿史那氏的野心若是需要那利来实现,那么她定然不会出来。”
“那女人不出来,可我们能主动出击啊!”
贾平安起身,“此事需要布失毕配合。”
许敬宗仰头看着他,“多少把握?”
边上有礼部官员想说话,许敬宗看了他一眼,眼神凌厉。
“把握很大。”
贾平安很平静。
许敬宗点头,“老夫马上去王宫。”
那个官员终于忍不住问道:“许尚书,武阳侯并未说出他的法子。”
“隔墙有耳。”
许敬宗很警惕,随后进宫。
布失毕矮胖的身体窝在王座上,身前摆放着许多美食,他在不停的吃。
“许尚书。”
布失毕接过侍从递来的手巾擦擦手,喝了一口牛乳,“大唐难道要坐视那利和那个贱人逍遥吗?他们会寻机颠覆龟兹,他们会投靠突厥人!”
“你说的这些老夫都知道。”
许敬宗平静的道:“现在需要你来配合。”
他盯着布失毕,良久,布失毕自嘲道:“我如今就是一个落魄的王者,随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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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贾平安就带着人进宫了。
“看,那就是贾平安。”
侧面,阿史那氏带着面纱,看着贾平安大摇大摆的进了王宫。
有人想搜身,被一巴掌抽的转圈。
“太跋扈了。”
一个愤怒的声音传来。
贾平安侧身,微微颔首,“竟然是王后吗?我怎么嗅到了味道?”
这话有些轻佻。
男人,果然都是一个德性!
阿史那氏心中不屑之极。
“骚臭味!”
贾平安扬长而去。
阿史那氏面色微冷,揭开面纱,“呸!野狗!”
贾平安见到布失毕。
这位龟兹王看着颇为沮丧,“你想要我如何配合?”
当场表演捉奸记!
贾平安坐下,边上的侍从不满的轻哼一声。
“出去!”
包东目视侍从。
侍从觉得委屈了,就看向了布失毕。
布失毕看着贾平安,目光中带着不满。
“你危在旦夕。”
贾平安淡淡的道。
布失毕点头,“都出去。”
等人走后,贾平安低声说着……
晚些,殿内传来了布失毕的咆哮。
“那个贱人,她怎么敢?”
阿史那氏坐在殿内,低声道:“去打探一番。”
侍女去了。
晚些回来,一脸惊惶,“他发怒了,砸了许多东西,而且外面还多了不少侍卫。”
阿史那氏冷笑,“这是想哄骗我,让我以为他们寻到了证据?可笑。”
可接下来却不对了。
贾平安出来了,盯着她这边冷笑,随即出了王宫。
若是派人来盯着她这里,那么阿史那氏还不会那么慌张。
可贾平安却动都不动……
“王后。”
打探消息的侍女又回来了,“刚听到那边说……康利他们被抓了。”
呯!
阿史那氏面色发白,“康利……”
有人说道:“国相说康利很可靠。”
“可他的麾下可靠吗?”
阿史那氏焦躁不安。
“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国相可知晓?”
侍女又回来了,“他们要封锁王宫。”
阿史那氏咬牙切齿的道:“快去,快去告诉那利,让他来救我,否则我会鱼死网破。”
一个侍女乔装出宫。
远处,贾平安淡淡的道:“果然,出洞了。”
包东不解,“武阳侯,你如何判定阿史那氏会沉不住气?”
“我们进城时,她本无需来,可却来了。”
“若是好奇心呢?”
贾平安看了他一眼,“都特娘的成了绯闻中的女主角了,她还有什么好奇心?一个女人被传偷情,有人来调查此事,她还有心思来看看这些人?”
若是被冤枉,阿史那氏绝壁会在宫中不出来,等着结果发飙。
若确有其事,她也会在宫中不出来,想办法怎么躲过这一劫。
出来反而是个奇葩。
所以人不能自作聪明。
“兄长,那个宋娘子来了。”
宋娘子脸红红的跑来了,“他们说你们在查王后偷情之事,我刚好知道。”
“哦!”贾平安饶有兴趣的道:“你知道些什么?”
“他们说王后几次是从那利家对面的宅子里出来的。”
“地道!”
贾平安伸手拍拍宋娘子的肩膀,“很好。”
宋娘子仰头,一脸激动。
“动手!”

非常不錯小說 天唐錦繡 ptt-第一千一百九十四章 搶骨頭的閲讀

天唐錦繡
小說推薦天唐錦繡天唐锦绣
“喏!”
渊男生、长孙冲两人恭声领命,之后一齐退出书房。
书房外,大雪自房檐簌簌落下,将整个庭院铺满白白的一层积雪,目光所及纷纷扬扬,一箭之地的正堂那巍峨宏伟的屋脊也似乎茫然看不真切。
就如同渊盖苏文之用心一般……
两人忽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底的疑惑与担忧,不过此处非是详谈之地,加快脚步离开大莫离支府,带领兵卒重新返回七星门,指使麾下将校前往城楼驻军处提交堪合调令,交换防务。
大雪纷纷落在斗篷之上,两人策骑而立,面色凝重,都没有心思去跟先前那位为难长孙冲入城的担任守将的王室子弟找麻烦。
良久,长孙冲沉声道:“你说……令尊为何这般突然,直接便任命在下防御七星门?”
他与渊男生所有谋划之关窍,便在于七星门。若是不能掌控七星门,自然无法迎接唐军入城,奢望的功勋自然无法得到。
但是心心念念的好机会陡然从天而降,却难免令他感到一丝不妥——他不是少不更事的蠢货,知道好事多磨的道理,往往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就会伴随着毒药……
渊男生也疑惑不解:“或者……父亲已然知晓吾等之谋划,但也明知此战必败,故而愿意网开一面,成全吾等,也借此给渊氏一族留下一条活路?”
“呵,”
长孙冲冷笑一声:“你认为令尊是那种舔犊情深、愿意自己身死却笑看着别人好好活着的人?”
渊男生语塞,这话不大好听,可他却无法反驳。
在他的印象里,父亲就是一个暴虐、残酷、冷血之人,寻常人身上的七情六欲甚少出现在父亲那里。他就像是一只野兽,眼中只有他自己认定的法则,一旦有人触犯,便处以极刑。
父亲是那种就算是要死,也一定要拉着所有人陪葬的乖戾……
让他自己死在唐军围攻的乱刀之下,却欣慰的看着族人在儿子的领导下投降唐人,继续荣华富贵?
绝无可能……
渊男生还是不解:“可若是父亲洞悉了吾等之谋划,却为何还要将吾等安置在七星门?”
以他对父亲的了解,若是知悉了两人所谋,等待他们的就只能是钢刀架颈、五马分尸,毫不犹豫的砍下他们的脑袋悬挂在七星门上,杀鸡儆猴、以儆效尤,告诉那些心怀异志者:谁敢背叛老子,这就是下场,即便是亲儿子也一样!
怎么可能还让他们顺心遂意的防御七星门?
所以,无论如何,父亲都不应该让他们来防御七星门……
城楼之上,吵闹声响起。
长孙冲蹙眉抬头瞅了一眼,与渊男生一齐下马,带着各自的亲兵顺着石阶登上城楼,进了城楼之内,便见到派来接管防务的校尉面红耳赤的站在那里,脸上一个清洗的巴掌印。
而另一边,那位王族将领一脸嚣张,指着走进来的长孙冲、渊男生骂道:“狗仗人势的东西,这高句丽还是王上的高句丽,城防任命皆出自王宫,汝等想要接管这平穰城门户,等到你家的大莫离支登上王位再说吧!”
渊男生怒叱道:“放屁!国中军政要务,王上尽皆托付于大莫离支,大莫离支府所出之令便代表着王上的意志,你这般公然抗命,难道是想要谋反么?”
平穰城内想要自家父子身首异处者比比皆是,但是胆敢公然违抗大莫离支府命令的,这还是头一回。
这让他怒火冲天。
长孙冲倒是不至于那么生气,只是看着这位王室将领,心中有些不解:不过是一个城门的防务而已,王族在渊盖苏文的淫威之下装孙子自保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强硬的驳斥渊盖苏文的命令?
是王族认为渊盖苏文已经末路穷途,再不能如以往那般在高句丽一手遮天?
还是七星门对于王族来说,有着极为重要之意义……
那王族将领冷哼一声,瞪着渊男生,道:“吾乃高句丽之将,只听命于王上。若想换防亦可,拿王上的调令来,否则今日休想让吾离开此地!”
身后兵卒一齐涌上,站在他身后,怒目而视。
“呼啦”,长孙冲、渊男生身边的亲兵也纷纷上前,两边人马在城门楼内当场对峙,剑拔弩张。
渊男生快要气疯了,正欲说话,却被长孙冲伸手拦住。
长孙冲微微颔首,对渊男生道:“既然他想要王上的调令,咱们便入宫一趟,去向王上求一道命令便是。此刻大敌当前,敌军随时都能直抵城下,若是吾等在闹出什么实情,着实不妥。”
渊男生道:“可是……”
长孙冲拽着他向外走,不让他多话。
那王族将领得意洋洋,冷笑道:“两个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吾面前耀武扬威?我呸!”
“哈哈!”
左右兵卒放声大笑,极尽嘲讽。
渊男生被长孙冲拉出去,气得跺脚怒道:“大郎岂可这般懦弱?不过是一群冢中枯骨而已,何必惧怕……”
长孙冲却不理他,站在城楼外风雪之中,对自己一个亲兵道:“下去传令,若守城兵卒有所异动,一律视作叛逆,格杀勿论。”
“喏!”
那亲兵也不多问,自城楼上飞奔而下,前去城下的部队传令。
长孙冲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渊男生,对身后自己与渊男生的亲兵摆摆手,道:“冲进去,杀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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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喏!”
他从长孙家带出来的数十亲兵应了一声,纷纷抽刀出鞘,分作几支小队,自城楼四面破窗而入。
“轰”
窗户破碎,这些亲兵如狼似虎的杀入城楼之内,惊叫、惨叫、喝骂,城楼内瞬间乱成一团。
渊男生心道原来这厮比我还暴脾气,自己只是喝骂,他却直接下手杀人。见到自己的亲兵还兀自愣在当地,登时气道:“还愣着作甚?杀进去!”
七星门就是他的命门所在,下半辈子的生死荣辱全部系于此门,若是不能将其掌控在手中,一切休矣。
他的亲兵闻言终于反应过来,乱哄哄的从城楼正门冲了进去。
城下的守军听到城楼内异常,刚想上来查看,便被长孙冲与渊男生带来的部队给阻截。这些守军可不是那位王族将领,面对大莫离支府的军队,即便心中火烧火燎,却一动不敢动。
盏茶功夫,城楼内便安静下来。
一个长孙家的兵卒大步走出,一身浴血,来到长孙冲面前:“启禀大郎,反贼已然伏诛!”
“很好!”
长孙冲赞了一声,对渊男生道:“派人将反贼之首级送往大莫离支府,将此间实情告之,就说王族之中有人意欲勾结唐军,私自打开城门迎接唐军入城,被吾等侦破,予以格杀。请大莫离支派人前来,接收守城部队,另作安置。”
渊男生赶紧叫来一个亲信,按照长孙冲的话语叮嘱一遍,那亲信进入城楼之内,旋即而出,手里提着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快速走下城楼,骑上马向着大莫离支府赶去。
城门楼内,浓重的血腥气弥漫而出,即便是站在门外亦可清晰感受。
渊男生探头往里边看了一眼,转过身来到长孙冲身前,惊疑不定道:“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长孙冲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若是王族当真打着这样的主意,万一被他们抢在前头,咱们哪里还有什么功勋可言?反正这等时候,无论真假,大莫离支都不会责罚吾等,先将七星门占稳了再说。”
渊男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谋划了这么久,就是希望等到唐军攻城之时,能够开城迎接“王师”入城,与长孙冲一起占据此战之“殊勋”,进而取悦大唐皇帝,得到丰厚之赏赐,才有希望重振渊氏一族,并且顺理成章成为大唐在高句丽的管理者。